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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创新开放举措处理金融监管问题

发布时间:2018-09-06 23:31

  ■撰文王勇
  上月底,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办公室(下称“国务院金融委办公室”)召开了金融市场预期管理专家座谈会。此次会议探讨了金融市场预期管理等问题。同时,银保监会也召开了银行保险监管工作电视电话会议,对近期工作任务提出要求,重点是继续做好防范化解金融风险各项工作,包括防控处置好互联网金融风险,坚决遏制房地产泡沫化,加大不良贷款准确分类和处置工作力度,稳妥处置地方政府债务风险。可见,加强金融市场预期管理和防范化解金融风险已成为当前金融监管的“关键词”。不过,笔者认为,当前形势下,我们一定要用创新和开放的战略举措去应对和处理金融监管问题。
  用创新开放举措管理金融市场
  自改革开放以来,随着中国金融市场化程度逐步提高,金融格局也发生了显著变化。比如形成了多元化的金融机构体系,金融市场规模不断增加,金融业务不断拓展与创新,利率与汇率形成机制市场化改革的推进,货币市场与资本市场不断发展等。由上述的金融市场发展,中国逐步改变了金融抑制的状态,进入到金融市场创新阶段,而且还逐步打开了金融开放的大门,使得国内外金融市场互动性逐步增强,金融市场国际化程度也迅速提升。
  最难能可贵的是,随着金融市场化程度提高,市场主体利用金融工具分散和对冲风险、降低经营中不确定性的需求进一步增强。比如,商品市场中期货交易的品种和合约种类不断增加;外汇期货交易和股指期货交易得到快速发展;金融工具的发展使以往经济系统中难以精确度量的预期逐渐显性化、数量化和市场化,同时也将实体经济运行与市场预期更加紧密地绑在一起。而宏观金融管理部门对金融市场预期的引导和调整,也以更加明确的形式传递到商品和金融市场上,并进一步影响到市场主体的决策行为。为了使金融监管更加严格细致,真正地发挥监督与导向的作用,中国逐步加强纵向监管调控改革,使其向跨领域、穿透式的宏观审慎监管转变,并逐步实施新的资本监管制度以及地方金融监管等措施,使金融市场化改革平稳顺利地进行。
  不过,正如清华大学国家金融研究院院长朱民指出的那样,中国目前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金融市场规模已列世界第三位,但是,金融的国际化水平、监管水平、业务产品还跟不上,这与中国进入新时代的经济需求不符,与中国经济强劲增长、中产人士增加、财富增加、人口老龄化等对金融服务的需求也不符。他列举数据说明,中国资本市场占全球比重已从零上升至今天的11.3%,目前中国已经是全球第二大股票市场、第三大债券市场,上市公司市值占GDP的比例从45%提升至65%。中国保险市场进一步发展的前景广阔。但比较而言,中国金融市场的开放和国际化程度依然较低。比如,外国银行资产规模占比从2007年的2.32%下降至1.26%,外国投资者在中国股市中占比仅为1.15%,在中国债市仅占2.44%。外资在保险业中占比最高,但也仅为6.1%。此外,笔者认为,与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对我国金融市场提出的要求相比,与国外成熟的金融市场以及一些新兴市场相比,现阶段中国的金融市场在规模和结构等方面仍存在较大差距。
  目前,国务院金融委为何重视金融市场预期管理?在我国的金融市场中,最受关注的主要包括股市、债市、汇市,今年以来这三个市场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波动。股市方面,今年以来,上证指数下跌了17.73%,深圳成指的同期更是下跌23.41%。债市方面,今年以来,债市违约事件不断,一些龙头民营企业乃至部分国有企业、地方城投公司都出现了违约。再来看汇市,今年4月以来,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出现了一波较快速的贬值,一度还跌到“破7”的边缘。
  那么,分析金融委发布的会议纪要,金融市场预期管理主要包括五方面内容:一是金融委办公室如何建立与金融市场的有效沟通机制;二是金融管理部门如何更加广泛地听取金融市场的声音;三是金融决策如何更好发挥专家学者的作用;四是如何更好地稳定市场预期;五是如何准确地预测和分析经济金融形势。
  笔者认为,上述五个方面都切实可行。从未来战略视角考量,加强金融市场预期管理还应当采用创新和开放的战略举措。首先,要稳定市场对我国经济基本面以及对我国金融市场规范、健康、稳定发展的信心,也就是信心稳则预期稳。中国经济发展空间大、后劲足、韧性强,高质量发展目标清晰,而且,下一步中国金融市场进一步开放力度空前,人民币国际化以及金融市场国际化发展前景广阔。其次,要完善和规范我国重要的市场预期管理工具,包括提升景气指数、信心指数等指标对预期管理的支撑能力。加快评级市场的建设与规范,稳步推进金融衍生品市场建设。充分挖掘金融市场的信息,比如国债收益率曲线、各种商品期货、金融资产及金融衍生品价格或指数,跟踪好市场的预期变化,及时做好政策调整和市场沟通工作。再次,要加强与市场的沟通与协调。发达市场经济国家的政策制定透明度较高,比如美联储的议息会议纪要等,这对人们判断货币政策有很强的指引性。
  用创新开放举措防范金融风险
  可以说,积极防范化解金融风险,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底线,是我国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仔细分析,金融风险源头主要来自以下四个方面。
  一是金融与实体经济循环不畅。我国实体经济的主要风险集中体现为民间投资增速下滑、产能过剩、企业困难加剧和失业率上升。金融作为实体经济的“镜像”,在经济周期、结构失衡、体制转轨等因素叠加共振之下,将面临杠杆率高位盘桓以及商业银行不良资产风险、房地产市场风险、互联网金融风险和外部冲击风险等各类风险相互交织、错综复杂的严峻形势。资金“脱实向虚”既妨碍了实体经济转型升级,也恶化了实体企业的资产负债表。
  二是金融与房地产循环阻滞。金融资源过多集中于房地产业,导致房地产部门呈现出高价格、高库存、高杠杆、高度金融化和高度关联性等特征。而高房价又吸引各种社会资本涌入,加剧房地产市场的扭曲。房地产市场一旦深度调整必然影响相关行业,导致金融机构资产质量恶化、地方财政负担加重,甚至可能出现系统性金融风险,引发整个经济体系的波动。
  三是金融体系内部循环扭曲。一些金融机构和企业打“擦边球”,存在套利行为;理财业务多层嵌套,资产负债期限错配,存在隐性刚性兑付,责权利扭曲。各类金融控股公司快速发展,部分实体企业热衷于投资金融业,通过内幕交易、关联交易等赚快钱。这些金融风险隐患大都具有隐蔽性、突发性、传染性和危害性,容易引发系统性金融风险,必须有效加以防范并逐步化解。
  四是国际资本流动循环迷离。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以来,全球主要国家实行量化宽松政策,带来的货币增量中的相当部分并未进入实体经济,大量资本的国际流动加剧了全球金融市场的动荡,尤其是美国量化宽松政策的逐步退出及随后的加息、缩表、减税政策迫使其他主要经济体跟进。而强势美元叠加资本外流,对人民币构成双重减值压力。
  实际上,去年是防范金融风险任务较重的一年,上述金融风险源头也在去年至今的风险暴露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去年,原银监会开展“三三四十”及央行将表外业务纳入MPA考核,在去杠杆、防风险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今年以来,资管新规以及相关操作细则的推出,促使金融机构层面的风险得到遏制,包括同业业务规模显著收缩、“影子银行”规模快速下降,这些都令金融市场乱象得到控制和改善。但是,由于“影子银行”通道大幅收缩,“回表”存在表内门槛、资本消耗、MPA等要求,流动性不一定能立刻衔接起来,这就造成了实体层面一定程度的流动性紧张,而一旦实体经济企业出现违约风险,会直接牵涉金融行业。换言之,实体经济下行会加大信用风险暴露,在经济周期和流动性收紧的催化下,侵蚀金融机构抵御风险的能力。
  实际上,社会融资一直是金融体系对实体经济提供资金支持的重要渠道。今年以来,在防范化解金融风险的大背景下,表外的信托贷款、委托贷款迅速回落,导致社会融资规模增速下行。据中银策略分析,今年二季度以来,社会融资规模增速下降对经济产生了较大的下行压力,而融资压力和部分信用债违约事件,也让市场对于债务风险暴露的担忧情绪有所上升。基于此,这次金融委专门召开防范化解金融风险的专题会议,并提出了化解P2P网贷行业风险和上市公司股票质押风险的政策建议。
  笔者认为,既然防范化解金融风险已成为近期金融监管的“关键词”,那么,就应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
  首先,要把防范化解金融风险和服务实体经济更好结合起来。要深知为实体经济服务是金融的天职,也是防范金融风险的根本举措,切忌为防风险而防风险。更有甚者,在实体经济亟待资金周转的关键时期,银行业为了应付考核而对企业简单粗暴地抽贷、断贷,这样一来,原本不该产生的风险却因为银行的上述行为呈现出来,进而在防风险或处置风险过程中衍生出新的风险。这些行为是千万要不得的。作为管理层,也会通过增强货币政策传导效应、深化债券市场融资功能、夯实金融机构主体责任、抓好督查考核评估等政策措施,发挥“几家抬”的作用,切实提升小微企业、实体经济金融服务的质效。
  其次,要运用“三道防线”的底线思维防范化解金融风险。所谓“三道防线”的底线思维,就是要清楚认知可能出现的和所能承受的最大风险损失,设计筑牢“三道防线”,对风险早识别、早预警、早发现、早处置。这里的第一道防线是做好风险源头控制,重点解决公司治理中风险管理“越位”与“缺位”问题。第二道防线是建立早期风险识别预警机制。第三道防线是对企业债务违约、信用风险快速上升及可能出现的中小银行机构集中提款等已暴露风险或风险事件必须联合处置,提升效率,将风险损失压至最低程度。
  再次,要用金融创新战略去防范化解金融风险。当前,在防范化解金融风险的形势下,市场传来了一些“银证合作”的好消息,比如,农业银行和中信证券、中信银行和东方财富、兴业银行和兴业证券等都积极展开合作。实际上,加快金融开放新形势下的银证合作是提升我国金融体系竞争力、提高金融机构抱团防风险能力的必然选择。因为证券公司在直接融资尤其是股权融资市场经验充足,商业银行通过与证券公司合作,能够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特别是银证合作能让商业银行从更加广泛的层面借鉴券商的研究能力和投行资源,获得证券公司研究部门、投行部门、资产管理部门、固定收益部门、股权投资部门等多个部门的综合支持,以便拓展综合经营渠道。
  (作者系中国人民银行郑州培训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