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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缘政治风险无碍“一带一路”推进
2017-09-01 01:14   撰文   柳洪  
   今年5月以来,“一带一路”建设已步入新的阶段,虽然带来了巨大机遇,但也面临一些挑战。8月2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电视讲话中,突然抛出“美国不会接受从阿富汗撤军”、“增兵阿富汗”的说法,并要求印度和巴基斯坦在解决阿富汗问题上“多出力”。紧接着,美国宣布对朝鲜进行新的制裁,并将与朝鲜有经贸合作关系的中、俄10家企业和6名个人列入制裁名单。鉴于阿富汗、印度、巴基斯坦、中东地区等都在“一带一路”的重要节点上,因而,美国的“长臂管辖”导致地缘政治风险担忧再起。而市场再度关注地缘政治风险,可能对“一带一路”推进形成新的干扰。
  市场之所以再度关注,是因为此前“一带一路”沿线已多次发生地缘政治危机,其中,影响面最大的是6月5日发生的卡塔尔断交危机。这也说明在“一带一路”倡议推进过程中,地缘政治风险很可能如影随行。因此,客观认识地缘政治因素的影响,对“一带一路”的顺利推进至关重要。
  通过梳理卡塔尔断交风波前“一带一路”在海湾国家的实施成效,可以确定地缘政治风险具有间歇、局部和有限的特点,但不会从根本上影响“一带一路”倡议的行稳致远。
  卡塔尔断交风波前,中东地区地缘政治危机频发,中资企业在当地的不少合作项目受到波及甚至损失
  2011年,美欧西方国家对伊朗实施严厉经济制裁,禁止外国与伊朗贸易往来,包括石油禁运。从2011年到2015年7月,中伊正常贸易和项目合作均受影响,中石油集团旗下的多家机构被制裁,中石油在伊朗最大的油田北阿扎德干二期开发中未能履约。
  近几年,利比亚内战、“伊斯兰国”、也门内战等地缘政治危机爆发,导致中国2011年从利比亚、2014年从伊拉克、2015年从也门撤侨。市场在关注中国撤侨并保护公民安全的同时,并未忘记测算这一系列地缘政治危机给中资企业带来的巨大损失。据机构估计,中资企业的损失累计达数百亿美元。
  面对地缘政治危机的干扰和冲击,“一带一路”倡议在海湾国家的实施仍取得长足进展。
  虽然不少机构警示在海湾国家的投资风险,但并不影响投资者普遍看好“一带一路”的前景。下列五个方面的数据显示,“一带一路”倡议在海湾国家的实施,已突破了地缘政治危机的不利影响。
  第一,中国与海湾国家在“贸易畅通”上取得了显著进展。其一,2015年7月,伊朗与中、美、俄、英、法、德六国就限制伊朗发展核武及解除对伊制裁达成伊核全面协议,禁止外国与伊朗贸易往来的“次级制裁”自动解除,中伊经贸合作逐步恢复正常。其二,解读《中国与海湾8国贸易统计表》可见,2015年双边贸易额已高达1911.07亿美元。贸易量特别是原油贸易量升幅较大。同时,扩大原油贸易的动力由单向转向双向。既有中国扩大进口的动力,也有海湾国家因2014年国际油价暴跌并进入低油价时代,向东寻找亚洲石油市场的压力。目前中国从海湾国家原油进口额,在中国全球原油进口额中的占比超过50%。其三,今年贸易已经出现回暖态势,前6个月中国与伊朗的贸易额达180.7亿美元,同比增长30.8%。
  第二,中国与海湾国家在“资金融通”上取得了积极成效。其一,亚投行已接纳科威特、阿曼、卡塔尔、沙特阿拉伯、阿联酋、伊朗和巴林成为成员。亚投行、丝路基金等机构已为在海湾国家实施的项目提供融资支持,并发挥杠杆作用。其二,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等重要金融机构布局海湾国家,构建“一带一路”金融大动脉,牵头银团贷款支持当地项目建设。其三,以往中国在海湾国家的非金融类直接投资较弱,但近几年增速较快。据商务部统计,截至2015年底,中国对沙特直接投资存量24.34亿美元;截至2016年6月,中国累计对伊朗投资41.83亿美元。2016年,中国对阿拉伯国家非金融类直接投资流量11亿美元,同比增长74.9%。
  第三,中资企业在海湾国家的承包工程是“一带一路”倡议稳步推进的重点。其一,中资企业新签承包工程金额巨大。2015年新签承包工程金额超过147亿美元。2016年,中国企业在阿拉伯国家新签承包工程合同额达404亿美元,同比增长40.8%,完成营业额336亿美元,同比增长10.6%。目前驻沙特的中资企业约150家,在建承包工程总额249亿美元,在科威特工程承包合同总金额137亿美元。截至2016年6月,中国企业累计在伊朗新签工程承包合同额495.58亿美元,累计完成营业额206.07亿美元。其二,带资承包方式已在中东工程承包市场上占据越来越重要的地位。由于拥有雄厚资金和强大融资能力,已成为在中东工程承包市场上赢得工程项目的重要因素。
  第四,中国与海湾八国工程合作项目具有两个特点。其一,主要工程项目聚焦能源、基础设施。虽然中国优势产业的输出以及资源和能源的获取依然是工程项目的重点,但是项目结构已有较大变化,已从资源驱动型向核心能力驱动拓展。其二,“设施联通”呈现出亮点,包括高铁、高速公路和港口码头建设等。
  第五,人民币业务在海湾国家发展迅速。其一,海湾地区已建立起两个离岸人民币业务中心。2014年11月和2016年12月,人民银行分别授权工商银行卡塔尔多哈分行、农业银行阿联酋迪拜分行担任人民币业务清算行。在RQFII额度上,卡塔尔获得300亿元人民币,阿联酋获得500亿元人民币。人民银行与卡塔尔、阿联酋的中央银行分别签署350亿元人民币双边本币互换协议。人民币对阿联酋迪拉姆、沙特里亚尔实施直接交易。其二,当地中资银行在扩大人民币资产占比的同时,积极推进结合当地市场需求的人民币产品创新,提高人民币在海湾国家的使用比率。目前,所发行的人民币债券“酋长债”已在迪拜挂牌上市。总之,两个离岸人民币业务中心的建立,有助于加强中国与海湾国家的金融合作,支持企业投融资,巩固多哈和迪拜在中东地区的金融中心地位。
  一带一路”的实施和推进,能突破地缘政治因素影响并取得显著成效,地缘政治因素难以从根本上影响“一带一路”倡议的行稳致远
  如何突破地缘政治危机的不利影响?笔者认为以下四个方面值得重视:
  一是“一带一路”沿线地缘政治因素的产生虽然较为频繁,但总体来看,其影响是间歇式、局部、有限以及可控的。二是中国推进丝路经济带很有思路。中国提出“1+2+3”合作格局,即以能源合作为主轴,以基础设施建设和贸易投资便利化为两翼,以核能、航天卫星、新能源三大高新领域为突破口,来推动务实合作。这一“1+2+3”合作格局的中国方案得到了海湾国家积极响应。三是实力强大的亚投行、丝路基金等机构为工程承包项目实施提供融资支持,提升了市场信心。四是中国商人有不畏艰难险阻的精神,在注重风险的情况下敢于“到人少的地方赚大钱”。
  历史学家曾说过,在现实中发现问题,在历史中寻找答案。笔者认为,“一带一路”的实施和推进,能突破地缘政治因素影响并取得显著成效,地缘政治因素难以从根本上影响“一带一路”倡议的行稳致远。
  (作者系中银香港高级经济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