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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执行院长张春——— 在管理 者和学者的双重身份间求平衡
2013-01-25 00:33  记者马翠莲 

  

  他,是第一个从新中国到美国大学执教金融学的学者,也是第一个在美国大学取得金融学终身教授之后全职回国工作的学者;他,评价自己乐于尝新、有点冒险精神,因而与SAIF(上海高级金融学院)结缘,并立下“在世界上研究中国金融就找SAIF”的壮志;他,孜孜不倦关注研究中国经济转型与金融改革,业余爱好游泳、通晓古典音乐。他,就是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执行院长、金融学教授张春。

  喜欢尝试新东西有一点冒险精神“我还是比较喜欢去经历一些新的东西,有一点冒险精神。”张春如此评价自己。回顾过往,张春曾是中欧国际工商学院主管研究的副教务长,荷兰银行风险管理讲席教授,他曾在美国明尼苏达大学卡尔森管理学院担任金融学教授17年。他是第一个从新中国到美国大学执教金融学的学者,也是第一个在美国大学取得金融学终身教授之后全职回国工作的学者。在那个大部分国人尚不知“金融”为何物的年代里,要敢为这些“第一”实属不易。

  对于回国从事金融教育研究的决定,张春回忆道,大概是从2000年开始回国就比较频繁,当时中国正经历着高速发展,这使他对国内的研究产生了兴趣,尽管前几年中国经济转型和金融改革的步伐并不如预想中那么快,但他相信在今后的三五年里,经济、金融领域的改革发展将会有所加速。在此背景下,他认为中国需要金融人才,不管在教育还是研究方面都大有可为。

  事实上,张春回国之后就收到来自长江商学院、中欧国际工商学院等诸多国内一流学府的橄榄枝,但受制于这些商学院体制内的种种原因,他一直希望寻求一个更为适宜创新的大舞台,因此,他最终选择了新成立的SAIF。“SAIF的优势相对于长江和中欧来讲,它在体制内,又能够创新,所以是一个更新的模式。这种模式走得好的话,会比长江和中欧走得更远。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同时也考虑到金融学教育研究与我更匹配,所以我就来到了SAIF。”张春说。

  2004年至2009年,张春担任国际上研究中国经济的权威英文学术期刊《中国经济评论》的执行主编。谈及这段经历,张春表示,《中国经济评论》研究中国经济更广,不仅仅是在金融方面,对整个中国的经济和金融都有涉及,这使他对中国经济的研究接触面也更宽泛了。“目前我的研究也不完全局限于金融,中国的宏观经济方面我也在研究,包括货币政策、金融体系和汇率方面,当然这与那段《中国经济评论》经历也不无关系。”他告诉记者。

  张春于1987年获得美国西北大学凯洛格管理学院管理经济学和决策科学博士学位。他的研究领域涉及公司金融、国际金融体系、兼并与收购、银行监管与风险管理、劳动经济学、经济和金融改革与发展等。他曾在2010年发表过一篇关于公司资本结构如何影响其二级市场股票价格信息效率的论文,将信息效率和流动性溢价视为影响公司资本结构的两个新因素。“1985年,在开始做我的毕业论文的时候就研究这个,最近又回到这个问题上来,现在是一个新的观点,就是资本结构如何对二级市场流动性产生影响,这也能得出一个最优的资本结构。”张春表示。

  他进一步解释道,简单来说,公司资本结构就是股东权益和负债的结构,也就是融资结构。到底是股东权益多一点还是负债多一点?再直白一点,负债率应该是多高?这是公司金融里最根本的问题,也是金融领域时下最重要、最难解的问题之一。而被问及此项课题研究的目的,张春表示,公司的资本结构怎样影响二级市场股票信息的效率和流动性的溢价,这类研究是没有先例的,是一个新的理论。

  金融改革是经济的血脉不能做实验在2012级金融MBA&MF开学典礼上,张春在致辞中指出,中国目前的金融体系难以有效服务实体经济的发展,金融不改革的风险要大过改革的风险。对于金融改革的风险,他认为,金融是整个经济的血脉,就像人的身体一样,实体经济当中的血脉可能就是金融,“比如哪个行业你改了,万一不好的话也无所谓,就像一个胳膊或者腿一样,胳膊和腿断了只是有问题,但不是说人就活不了了,而如果血脉出了问题,人的整个身体都会受到影响,所以风险肯定就是在这里。”张春打了一个形象的比方。

  他还指出,金融改革与一般的经济改革相比的确更难,因为金融改革中有些东西不能做实验,比如利率市场化。很难说一个银行做利率市场化,因为利率是个整体的东西,一个改革跟整个经济都有关系。张春教授继续解释称,中国的改革往往是渐进式的,先在哪里做个试点,然后一点点来,那样的风险就比较小,但是金融改革很难参照这样的模式进行。

  对于金融改革的关键点,张春表示,现在金融改革最大的几个难点就是整个金融体系需要改革的东西,包括利率市场化、资本账户的开放、人民币自由兑换,以及汇率是否能够市场化等等。

  张春认为,2012年,中国的金融改革在利率市场化方向上有所推动,不过,根据近日普华永道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2012年上半年,十大上市银行净利润增幅较上年同期大幅下降,不良贷款余额比2011年底增加了53亿元,达到3566.57亿元,显示不良贷款风险在上升。对此,张春分析认为,出现这种情况,一方面是因为最近实体经济情况不佳,而另一方面其实就与银行的垄断和利率管制过严有关。

  他指出,利率应当由银行根据市场情况来决定,而不是由国家来主导,“为什么现在银行利率要政府来定?他觉得银行没有那个本事去竞争,还是政府把这个东西管起来风险要小一点?政府越管,其实银行越没有这个能力去竞争,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张春说。

  他继续指出,去年由于银行的负利率,很多钱通过银行渠道流入了地下钱庄,因为在地下钱庄的利率是市场决定的,但同时地下钱庄没有风险控制。去年在温州发生的很多民间借贷问题引发关注。

  张春认为,最终要想解决问题,还是要让利率市场化。尽管利率市场化放开之后短期内银行的竞争会更激烈,银行有可能赚不到钱,但是就像小孩子一样,不让他走路,怕他摔跤,他当然不会摔跤。你永远不让他走,他以后还是要走路,说不定会摔得更厉害,这是一个短痛还是长痛的博弈问题。

  参照国际模式治学脚踏实地研究中国现阶段,张春除了从事教学研究工作以外,同时还担任执行院长的相关行政工作。为此,如何在管理者和学者的双重身份之间寻求平衡,成为他必须面对的问题。“我还是想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研究里面去,尤其是对中国的研究,比如中国的金融体系应该怎么建立?在市场化以后,银行直接融资和间接融资的比例占多少对中国比较好?银行的国际资本化战略怎么走?中国的人民币国际化战略怎么走?这些问题对中国来说都很重要,也很急需。”谈及未来的研究规划和目标,张春流露出无比坚定和憧憬的神情。

  近年来,国内高校的金融人才培养有了显著的进步,国际化的程度越来越高。而SAIF的创建,旨在在体制内建设一所与国际接轨的、按照国际一流标准和国际模式打造的金融学院。“这本身就是一件创新的事情,是一个探索和不断进步的‘创业’过程,也对我充满了吸引力。”他指出,SAIF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把研究和教学结合起来,这与国际上一流商学院的模式一脉相承,SAIF在培养一流人才的同时,也要做出一流的研究。

  展望未来,张春表示,中国的GDP最短在十年内将赶超美国,尽管目前中国的金融市场在全球尚显落后,但在今后的十年间,其发展空间和前景巨大,势必在世界上享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届时,针对中国金融市场的研究也会随之显现出重要性。“只要我们脚踏实地研究中国,只要中国的资本市场在国际上有一席之地,那么SAIF也就有一席之地。如果SAIF也是世界一流的,到时肯定是在世界上研究中国金融就找SAIF,因为哈佛、麻省理工不可能在研究中国方面超过我们,我们在这方面是有优势的。”张春对于未来SAIF的发展信心十足、寄予厚望。

  为了兼顾好教学、研究和管理的工作,张春每日的行程安排都十分紧凑,接受记者的采访之前他刚结束一个会议,当时已是下班时间,而在采访过程中,也不时有电话和文件在等待他确认或答复。尽管如此,张春依旧耐心一一解答记者的提问。

  那么,他是如何调剂如此繁忙的工作状态的呢?“我自小就喜欢游泳,小的时候,要纪念毛主席畅游长江,游过一万六千米,现在也常游。”张春兴奋地与记者聊起他业余生活和个人爱好。他还酷爱古典音乐,“我最喜欢巴赫,你要是让我评论演奏家的话,我可以聊很多。”说罢,张春拿起他的Iphone手机说,“每个曲子我都有十几个录音,有的时候我会比较着听,因为同一版本的音乐,的确是有很多不同的演奏方法。”他饶有兴致地告诉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