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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书鸿的敦煌情

发布时间:2018-09-13 23:02

作者:张帮俊

  1943年,一支驼队迎着飞沙、寒风艰难地前行在戈壁大漠中,直到1000年以前丝路文明的交汇地——敦煌莫高窟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突然,队伍前面一位年轻人兴奋地向千佛洞的方向跑去,他们不是游客,他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建立“国立敦煌研究所”。那位年轻人就是常书鸿,为了这一天,他足足等了7年。
  7年前,常书鸿正留学法国巴黎,在此期间,他取得了卓越的成就,许多油画作品获得金奖或被博物馆收藏,有人预言,这位中华学子只要在巴黎画下去,一定能成为世界级的艺术家。他自己也踌躇满志,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快地离开巴黎。
  一天,常书鸿逛巴黎塞纳河畔一个旧书摊时,突然,一幅《敦煌石窟图录》映入了他的眼帘,一个奇妙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向他洞开了,恢弘的构图与精美的笔触足以与拜占庭绘画相媲美,这是1907年法国人伯希和在中国敦煌拍摄的照片,他被震住了,第一次知道,原来敦煌在祖国的怀抱中,同时,他又感到十分惭愧,身为中国人却对祖国如此悠久灿烂的文化一无所知。于是,从那时起,他就决定回国。
  阔别十年的祖国却经受着战争的磨难。在等待了7年之后,1943年在于右任、梁思成的举荐下,成立了“国立敦煌研究所”,常书鸿任所长。经过他的努力,共6人的人马走向通往敦煌的大漠。
  站在敦煌莫高窟前时他百感交集,曾经的辉煌早已逝去,如今的莫高窟已是千疮百孔,许多洞窟空无一物。就这样,常书鸿在满目苍凉、残垣断壁的寺院中建立起“敦煌艺术研究所”,并展开了对敦煌艺术的保护和研究等工作。
  洞窟里没有梯架,也没有照明,他们就一手举油灯,一手执笔,照一下,画一笔。临摹窟顶时,头和身子几乎呈九十度的直角,仰头看一眼,低头画一笔,时间长了,就感到头昏脑胀,甚至恶心呕吐。生活的艰苦还能挺过去,可沙漠深处的孤独却是很可怕。由于教育部长期不寄经费,导致很多人就此离开,常书鸿的前妻更是受不了如此恶劣的环境,也离家出走了。到最后,只剩下他的一双儿女和两个工人。后来,回忆这段困苦日子时,常书鸿说道:“从到达莫高窟的第一天起,就感到有种遭遗弃的服‘徒刑’的感觉压在我们的心头,而这种压力正在与日俱增。”
  即使面对苦行僧般的生活,常书鸿守护敦煌信念一点也没改变。他在大漠孤军奋战感动了上苍,后在傅斯年的帮助下,研究所被收编于中央研究院名下,一批批年轻人来到敦煌,加入到守护整理工作中。常书鸿也因此收获了新的爱情,他的第二任妻子——“敦煌痴人”李承仙,从此,他们成为守护敦煌的“傻子”。当听到这个绰号时,常书鸿笑道:“人不傻不行!”
  常书鸿为敦煌莫高窟苦度一生,守护这片辉煌的圣土,为保护和研究莫高窟作出了卓越贡献。在生命弥留之际,他说道:“我死也要死在敦煌,把我的骨灰留在敦煌,如果有来世,我还是常书鸿,我还要去完成那些未完成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