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怡园
我在苏州教书期间，住在虎丘山后，学校分了一上一下的楼房，还有一个四十平方米的庭院。
苏东坡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正好冬日学校在整修校园，我向花工讨了带竹鞭的几株修竹，植在庭院的东南角。当年春天就冒出了新竹，三年后就茂密得一大丛。一位学生家长造房子将多余的花岗岩基石送给了我。我就垒在了竹丛四遭，将围墙粉刷雪白。绿竹白墙，与窗相对，香茗袅袅，读书作文，教书育人，心境安宁恬淡。风骨如此竹，形态与竹异，人肥竹瘦。三五之夜，明月半墙，竹影斑驳，读书之余，凝神观竹，消愁解闷，姗姗可爱。
种竹的当年，妻发现，在庭院的西南角有枇杷树苗一株。叫隔壁苏州籍教生物的朱老师确认，原来还是他送给我们吃的洞庭东山枇杷呢！昊儿将吃剩的枇杷籽扔在此处，不料竟出苗。有了生命，天赐我也！三年后儿子外出读书了，枇杷也亭亭如盖了。五月暮春，枇杷黄了，鸟雀至。相鸣相欢，呼朋唤友，啄食甜果。走近细看，昆虫亦乐，钻进钻出，分而食之。妻要赶鸟驱虫，我忙说：“不可不可，枇杷自然生，自然长，自然果，同为自然，同样分享。我们也采特大特熟特甜吃吧。”底层厅堂，摇椅晃晃，枇杷剥剥，和风徐徐，众生平等，此乐何极。
在搬住此楼当年，我到“光福”开会，买了两株金桂，一株贻赠东邻朱老师，一株植于庭院东首。第二年深秋，我家金桂就有花香，朱家却无。东邻解释，桂有雌雄。有耶？无耶？我不得而知。但我惟一能知，植物也如同人，你待她好，她会回报。秋高气爽，桂花溢香，花繁嗅浓，采花腌制，将香锁定留住，四时品尝，四季桂香，自制自食，自得其乐。
透过窗户，修竹随风摇曳，色翠清新；枇杷婷婷，鸟儿停驻枝头；金桂溢香，沁人肺腑。虎丘塔影可见，似有历史的韵味能品。三角渚水面春秋带爽，夏日带凉。小院地铺青砖，一桌两凳为石，偶有雅兴与妻或子对弈，真是可人、怡心、有味。苏州城里有“怡园”，难道虎丘山后就不可有我的怡园？
每年阴历十二月二十六，学校发六斤以上的乌青鱼每人两条。我妻嫌上海婆家场地拥挤，杀鱼不便。于是她在庭院刮鱼鳞、剖鱼肚、挖鱼肠。而我却在金桂旁、枇杷边深挖坑，将鱼鳃、鱼鳞、鱼肠作为有机肥埋在坑中。来年再刨开，只见金桂、枇杷长了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白色的细根。这也许是年年金桂盛开、枇杷果硕的原因吧，何谓雌雄！竹自是清高，是不需要用佳肴款待的。任其性，适其理，随其本才会自然而然。由此，我想到柳宗元的《种树郭橐驼传》中的话“顺木之天，以致其性尔。”树理这样，官理也如此，天理更应如此。
苏东坡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正好冬日学校在整修校园，我向花工讨了带竹鞭的几株修竹，植在庭院的东南角。当年春天就冒出了新竹，三年后就茂密得一大丛。一位学生家长造房子将多余的花岗岩基石送给了我。我就垒在了竹丛四遭，将围墙粉刷雪白。绿竹白墙，与窗相对，香茗袅袅，读书作文，教书育人，心境安宁恬淡。风骨如此竹，形态与竹异，人肥竹瘦。三五之夜，明月半墙，竹影斑驳，读书之余，凝神观竹，消愁解闷，姗姗可爱。
种竹的当年，妻发现，在庭院的西南角有枇杷树苗一株。叫隔壁苏州籍教生物的朱老师确认，原来还是他送给我们吃的洞庭东山枇杷呢！昊儿将吃剩的枇杷籽扔在此处，不料竟出苗。有了生命，天赐我也！三年后儿子外出读书了，枇杷也亭亭如盖了。五月暮春，枇杷黄了，鸟雀至。相鸣相欢，呼朋唤友，啄食甜果。走近细看，昆虫亦乐，钻进钻出，分而食之。妻要赶鸟驱虫，我忙说：“不可不可，枇杷自然生，自然长，自然果，同为自然，同样分享。我们也采特大特熟特甜吃吧。”底层厅堂，摇椅晃晃，枇杷剥剥，和风徐徐，众生平等，此乐何极。
在搬住此楼当年，我到“光福”开会，买了两株金桂，一株贻赠东邻朱老师，一株植于庭院东首。第二年深秋，我家金桂就有花香，朱家却无。东邻解释，桂有雌雄。有耶？无耶？我不得而知。但我惟一能知，植物也如同人，你待她好，她会回报。秋高气爽，桂花溢香，花繁嗅浓，采花腌制，将香锁定留住，四时品尝，四季桂香，自制自食，自得其乐。
透过窗户，修竹随风摇曳，色翠清新；枇杷婷婷，鸟儿停驻枝头；金桂溢香，沁人肺腑。虎丘塔影可见，似有历史的韵味能品。三角渚水面春秋带爽，夏日带凉。小院地铺青砖，一桌两凳为石，偶有雅兴与妻或子对弈，真是可人、怡心、有味。苏州城里有“怡园”，难道虎丘山后就不可有我的怡园？
每年阴历十二月二十六，学校发六斤以上的乌青鱼每人两条。我妻嫌上海婆家场地拥挤，杀鱼不便。于是她在庭院刮鱼鳞、剖鱼肚、挖鱼肠。而我却在金桂旁、枇杷边深挖坑，将鱼鳃、鱼鳞、鱼肠作为有机肥埋在坑中。来年再刨开，只见金桂、枇杷长了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白色的细根。这也许是年年金桂盛开、枇杷果硕的原因吧，何谓雌雄！竹自是清高，是不需要用佳肴款待的。任其性，适其理，随其本才会自然而然。由此，我想到柳宗元的《种树郭橐驼传》中的话“顺木之天，以致其性尔。”树理这样，官理也如此，天理更应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