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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门是春回家是冬 朱秀坤   2008-2-22      春天是出门挣钱的最佳时节,不是麦苗青青、桃花灼灼的阳春三月,而是梅花开罢春酒喝罢的早春,最迟也是元宵节吧。给孩子买一盏荷花灯、两串高升炮,陪孩子尽兴地放一回烟花,再和和美美地吃一顿桂花元宵。
      翌日早起,扫去院里的鞭炮屑,吹熄门前的红灯笼,抬头,那轮满月还不曾入睡。出门人已经收拾好行囊,再给孩子掖一掖被角,想想又在枕边压上一百元……踏上车门的一刹那,终是忍不住回头张望,望一望自家的大瓦房,望一望那倚在门前揩泪的孩子他妈。
      这一抬脚啊,家就成了睡梦里的甜蜜相思,成了电话那头深情的牵挂,成了每天都要温习的一门功课,成了出门人在外苦挣苦熬的动力与压力,也成了他们心底幸福温馨的天堂。
      这个时候总是交通拥挤,出门人都行色匆匆地走在寻梦的路上。奔波在外的出门人,总会在睡梦里与家人见面。这是他们最感幸福的梦境,也是他们平添信心与力量的加油站。于是,他们顶风冒雨,不惧寒冷、不畏炎热,再脏的活儿再累的差事都痛快地应承下来。在外穿的是最破旧的,吃的是最简单的,用的是最经济的。回家时口袋能够充实一点,腰板可以挺直一点,口气可以自豪一点,眼神不再躲闪,做派尽显大方,这就是他们出门在外辛苦拼搏的所有支点。
      到了秋后,看到树上落下第一片黄叶,出门在外的人就开始躁动起来了。一等工地上的活儿结束,赶紧请假,买票回家。
      直到稻谷进了仓,麦子种下了,新棉也已摘下,出门人这才又收拾起行囊,像只大雁一般飞走,又去过他流浪的日子。只是,浪迹在外多年,他乡的话仍不会说,他乡的歌仍不会唱,最熟悉的只是窗前那一轮明月。
      这一回,心情是比春天出门要好多了。反正就三个月,又要回去的。干活也最卖力气,赶时间好回家呀。日子过得飞快,倒计时了。在第一场雪花飘起的那个晚上,便早早地电话通知家人回家的具体时间。然后,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快乐地穿梭于商场,为家人购物。最烦人的是老板手里的钱仿佛是老板的小情人,总舍不得出手。幸好这两年国家有政策出台,这些狠心的老板再不敢了。
      回家,回家!再冷的天也要回家,再远的路也要回家,再挤的车宁肯站着也要回家。奋斗了一年,辛苦了一年,哪能还在外面过年?到了家,心里就安宁了;到了家,总要享受几日———摸几把牌,喝几回酒,体会一番天伦之乐,再会一会亲友,过几天舒心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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